九音不全也（续）

allan 发表于 2008-04-12 06:10:32

（前面提到了来自IOC的第七音，由于博客字数的限制，这里继续。）
（浏览前文请点这里……）

第八音来自新华社

新华社作为中国唯一官方新闻机构，在这次藏独闹火炬事件中（只说火炬，先不说在拉萨的暴力事件，要不然太长了），很短时间内，经历了四个阶段。第一，不报，只有好消息，没有坏消息。第二，缓报少报，对藏独激进派的行动点到为止，而且一定是隔天才报。第三，中文坚持缓报少报，英文的开始进行全面报道。第四，中文国内版坚持缓报少报，中国海外版全面开放对藏独和西方的攻击。

第四个阶段的状态，是新华社在1982年被确定为“国社”后从来都没有进入过的状态（1982年前，还是经常发急的……哈哈），这次被逼急了，发生如此大的突破，实在可喜。但是在四个阶段的演进中，也很清楚地可以观察到新华社的几大阵地，以及新华社不可逾越的底线。中国国内的中文报道，是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持和谐的，永远坚持党的路线，把一切不和谐的声音和谐掉，一切不和谐的图片和谐掉。坚持这点可真是不容易的。我看到BBS上很多人在骂新华社的火炬报道文字太和谐，干嘛要去骂人家呢，你说一个亲历现场的记者，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肯定也是感慨万千，要绕着法儿写点和谐的文字出来，人家记者心里也不好受的。但是为了维护整个官方媒体的基调，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煽动民族主义的火种，必须要有一个大国稳如泰山的架势。我真是觉得新华社这点很可贵的。

我简述下四个阶段的标志性事件：第一阶段，在雅典圣火取火仪式上，藏独激进派冲上取火台企图抢下火炬的镜头，被CCTV用切换摄像机角度的方法，巧妙回避。第二阶段，火炬在伦敦的遭遇，在第二天的新闻稿尾部，简要地提了下。第三阶段，新华社英文网首页全面报道火炬在伦敦和巴黎的惨遇，并有小段落提到中国留学生。第四阶段，人民日报海外版大篇幅攻击巴黎市政厅悬挂藏独旗帜，直接回击法国主流媒体对中国的侮辱。

我赞赏新华社这次的“依阵地选战术”策略，在国内，保证了大多数不上网的中国民众不被民族主义情绪煽动；保证了能读英语的知识分子知道国家媒体没有忽视事实；保证了海外华人在精神上受到了无比的支持。在国外，直接回击了西方媒体对于中国新闻控制的指摘，就让西方媒体看我们怎么用英语报道藏独；正面攻击了西方媒体（尤其是法国媒体（尤其是巴黎媒体））对于中国充满恶意的攻击，有理有据，大方得体。

在这里补充点，我刚开始觉得很奇怪，巴黎市长这个脑残为什么要在巴黎市政厅外面挂藏独旗帜（这也是目前唯一公开表示支持藏独的西方政要，虽然他其实不是很大一人物），也奇怪法国媒体为什么对中国这么恨，还奇怪他们换了一个低智商总统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表态。后来我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可能的理由了：01年的时候，巴黎输给了北京，无缘08奥运；05年的时候，巴黎输给了伦敦，又无缘12奥运。所以这个小气的国家正在和奥运会赌气……哈哈但愿我没有小人之心啊。

最后加几句我个人对于新华社的评论。大家可以看到，当我们大声呵斥西方媒体偏向性报道的时候，其实我们的新华社，也是偏向性报道的。但是当我们把两者放在一起比一比，西方媒体偏向谁？偏向那些极少数的利益集团。正如一个中国老人对藏独分子喊的：the more you lie, the more money you make! 西方媒体屈从了藏独背后那些北美利益集团，愚弄了西方所有的民众。那么新华社偏向谁？我很坚定地说，大家可以说新华社的缓报政策是在愚民，但是中国历来是有愚民传统的，中国若是不愚民，民族主义的情绪太可怕，一个国家不会因为民族主义情绪的恶性煽动而变得更团结，至多是表面上更团结，而在根底里却因为民族主义情绪的遮掩而忽视了更多更切实的问题。所以，今天，你爱新华社了么？

第九音来自中国官方

被我纳入这个部分的主要有这点人：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驻各国使领馆，外加一个比较尴尬的中国国家档案局。

外交部新闻发言人是这次中国官方对外战斗的主要战场。外交部为此进行了相当精心的准备，重新请出了2006年启用后就很少露面的女发言人，姜瑜。据查，她 06年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就回答了关于西藏军售问题，以及北京奥运与地方政治的问题。可以说这是一个巧合，但我更相信，她可能是外交部新闻司专门负责研究西藏问题的专家。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她在这次亮相之前，一定是在外交部内部进行了极其严格的训练，所有的口吻、语气、措辞都要调整到与本次事件相符合的位置上。

的确，姜瑜也没有让人失望。她的亮相极好地控制好了中国对于西方媒体的新闻出口。首先，这是一个“她”，是外交部新闻司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女性（前一个是章启月……），一上来就让西方这群有道德洁癖的伪君子记者不好意思太凶悍，虽不是绅士，他们装还是多少要装一点的。其次，姜瑜仪态极其端正，声音狂有穿透力，一听到就感觉是正义化身的那种，我当时看录像真是看得太感动了，绝对是中共的好党员，对业务相当相当的熟悉，说出来的话真是一句抵十句。再次，姜瑜在回答西藏相关问题时，尤其好地把握住了“外交”与“非外交”之间的界限。一些涉及到西藏内部治理的事务，明明她可以回答，她就是不回答，就让记者去问西藏自治区相关人员。一个字，帅！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这次几乎零作为。或者有作为，但是我没看出来。至少我看到的就是和以前一样的路子，找西藏的政府领导人（向巴平措），加上统战那边出一个人，差不多就开记者会了。提问还是一样提，央视一个，央播一个，中国日报一个，BBC一个，CNN一个，剩下几个随便（比较好玩的是，让“世界上最自由的电视台”卡塔尔半岛电视台问了一个）。然后不管是中国方面还是西方的，问的问题都是猪头都猜得到，回答也是猪头都猜得到。这个新闻发布会中，我觉得向巴平措是最可怜的一个人了，人家老人家在西藏好好的做官，突然碰到这么大事情，真是冤死了。在会前估计学习姜瑜的记者会不下十次，因为很多话都是抄袭姜瑜的……

第三那个行为体，中国驻外使领馆。不论哪一个使领馆，在本次事件中，都没有作为官方发布任何言论。但是，他们并没有缺席媒体：BBC和CNN都造谣了，说中国学生的游行队伍是由中国使馆组织的……奶奶的你说中国使馆冤不冤呐，看着自己国家的学生这么苦在外面，却什么都不能做，搞到最后还要被西方媒体污蔑……参加游行的学生中，不少都写了博客，或者发在论坛上了，大家都很明显的看到，学生是自己花钱买车票、火车票甚至飞机票，有的是学校的华人社团组织，最后有一些有钱的华人给大家报销部分车费。使馆哪里参与了？哪里？

使馆真是倒霉呀。中国学生心理不舒服，觉得这么大事情，使馆也不帮忙。西方媒体也不舒服，你啥都不干，逼着媒体造谣，就找一个藏独分子采访，借藏独分子的口，说出来：我觉得中国学生是有组织的，使馆的车把他们聚集到这里来。

可是使馆真是冤啊。同学们，游行在中国可是犯法的啊。要是中国使馆哪怕只给学生送瓶水，这个事情报到中央是多大的错误啊！

其实我就是想说：中国对外工作中，新闻战线已经放开了，新华社可以松动了。但是外交/政治战线还是密不透风的，严格按照纪律工作的。这即使没有一个明确的计划，也应该是一个在稳步运行着的计划：就是中国对外工作有阶段，有步骤地转型。这又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做法，但请大家支持，因为只有这样才适应中国的情况。

最后，我对国家档案局比较无语。这是事发后除上述部门外，唯一一个有大型动作的部门。在官网上发布了一个flash，展示了“从未公开过的”若干文物，证明历来所有朝代，西藏都是中国的……首先，他们无非证明了西藏was中国一部分。其次，这个flash有无数多的拼写错误和语法错误，搞什么飞机啊，到底让不让人家外国人看了。再次，这个flash制作得异常无聊，我看了5分钟就不高兴看了，内容冗长，屁话繁多。我真想对国家档案局说一句：这是谁家的野孩子，也没人来管管……

结论

这篇博客的目的只有一个：厘清当前复杂事端中的几条线索，用不同声音来源的分析框架把事情讲讲清楚。但是，既然涉及到了西藏问题，就无论如何也应该对西藏问题的现状和前路作一个简单的反省和探讨，并且评估这次藏独闹剧在国际事务中的可能结果。

在我把大家的目光引向西藏问题解决方案之前，我想先简单介绍下外蒙古独立的背景。当年民国政府对外蒙古心一横，说：只要你搞个全民公投，人民要独立，你们就独立吧。结果蒙古真的就搞公投了，结果独立派真的有90%强的支持率。很顺利，没有暴力，大家都很开心，蒙古就这么招独立了。当年蒙古独立的时候，没有一个西方小白喊过Free Mongolia，也没有啥激进派闹事。一个公投，所有问题全部解决。

我还没有低智商到要求西藏也来一个公投。公投的压力不仅在于西藏当前人口的结构性趋势问题，更在于中共不可能要公投。即使中共知道公投出来藏独的支持率只有5%，中共也不要。因为哪怕只有5%，这也是一个很惊人的人数了，中共要的结果是，我现在说它是一小撮人，它就只能是一小撮人，不准用阿拉伯数字表示出来！

可是我想说，我现在从这个事件中分出了九个声音来，大家发现九个声音还都挺热闹，大家自顾自说都很有门道。尽管中国古语中，九意味着穷尽，但在这个事件中，九意味着缺席。西藏人民的位置在哪里？这第十个声音，可曾有人关注过？西方媒体采访的只有藏独激进派，中国媒体采访的只有亲中共政权的藏民，还没有任何一个独立研究者进藏过。于是，藏民的声音就这样在全世界人民的耳边被阉割？

既然藏民的声音走不出来，那就只能我们走进去，听到一点是一点。我没有进过藏，但是问了进过藏的bobo，也看了不少去西藏旅游的人写的游记。有一点是可以确认了，淳朴的藏民们需要的不是什么经济建设，他们“会把所有的钱捐到寺庙”，他们“一家人从西宁到步达拉宫去朝拜，是一步一个五体投地的磕过去的。”在这个secular到吐血的世界里，西藏不止有山清水秀，他们的人民也保持着对藏传佛教最原初的忠诚。在这样的西藏，经济建设无非只是他们身边的噪音，他们不要。

现在中共辩护自己对西藏政权的合法性只有一条路子，说我们在西藏投了多少亿，西藏人民的生活有了多大的改善，西藏人民过上了怎么样的好日子。然后找几个在汉族区受教育的西藏小女孩，声泪俱下地谈共产党给西藏带来了多大的变化。

中共也不傻，也知道还有很多藏民对佛教的虔诚。于是中共在维护西藏宗教文化上也花了狠劲，下了不少银两，拯救了很多佛经的善本和孤本，重新出版了不少典籍。

但问题是，当中共对西藏的投入还没有宽裕到想干嘛就干嘛的时候，经济建设和文化重建两者的矛盾是必然的。到底何者更重？现在中共的路线，就是先把经济建设好，文化跟着走就是了。那么如果虔诚的藏民在西藏人口中的比例占多数，这一收买藏民心的政策，就不是一个好的政策（当然评价这个政策好不好还能有其他标准）。

事实是，现在对于西藏问题，所有人都是瞎子，而中共对西藏的建设，完全依照了汉族人的价值观念在判断，就好像这个地球上的瞎子以前在月球的时候还不瞎，到了地球上就非要说地球表面也是没有空气的，地球的表面也是坑坑洼洼的。

这一切，无非是因为中共对于数据的恐惧，就因噎废食了。我靠可是数据有很多种表达方式，中共你不放心别人做，你就让你的中央党校去做嘛。必须要知道藏民中有多少人还是最虔诚的佛教徒，多少人是在中共这几十年来的同化政策下，已经在价值观上发生改变的，不同价值观的人群分布如何，藏民内部有没有冲突等等的问题。必须要知道。只有知道了这些东西，才可以重新评估青藏铁路的政治收益，才可以评估应该建一个工厂还是应该建一个中学，才可以评估是建一个图书馆还是开设一个佛学专业，才可以评估中共追求合法性的一切举动究竟是positive还是negative。这是认真地去解决西藏问题的方案，而不是变着法找古董，找文献。西藏问题需要的是出路，不是论证。

BTW 这都是社会学问题，让复旦来做吧。哇哈哈。

除去我对西藏问题的这个政策建议，从长期上看。这次藏独的闹剧对整个国际局势的发展也将有一些可能的推动。简单说来，就是1）中国继续崛起，西方继续不爽，以后还会有摩擦，但是中国会在不断的摩擦中学会政府级别的公关工作，越来越成熟应对，西藏的事情和达尔富尔一样，过了奥运就没人理，不会停留在国际政治的议程上很久；2）美国在世界结构中的霸主地位越发稳固，英国法国你们去闹吧，自己照镜子看看这没出息的样子。美国这次不仅政府表态清晰、行动果断，还把支持达赖的事情藏得那叫一个好啊，绝对是大哥风范。

原来打算这里详细展开写的，但是发现上面概括得挺好，不多说了。引用一下王义桅老师的书名：世界是椭圆的。做焦点的，只有中国和美国。

over，谢谢各位看完，word说我写了15k字……各么，我回国报告所有辛苦看完的小宁~

关键词(Tag): 中国北京奥运西藏示威火炬

最新评论浏览全部的17条评论 »

lorraine

2008-04-12 18:24:48

以为你会说各么我回国等大家报告辛苦打字的小宁。。。
在歪酷的什么新鲜事里也看到有篇什么西藏属于中国的文

我也看到ycul上面加出来一条东西，ycul每次国庆的时候也会改logo。
小歪哈爱国的呢~不愧是复旦的呀~

恩，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拒绝你的报告了~~哇哈哈哈

Faye	2008-04-12 19:17:08 http://queen.yo2.cn 恩转载回泉站慢慢看现在发现泉站就是好啊，天摇地动也不关机……

mujun

2008-04-12 19:45:23

咋说捏，还是要到基层去做经验研究，这个很重要。不管你是喊民族自决还是喊国家统一，两个价值都太多血性，吵不好的。

是丫是丫，就是这个道理~~~

不搞研究，少发言，没有研究的发言就是瞎扯。

当然出于巩固意识形态的需要，总还得有人喊两句……

ma zhiqiang

2008-04-13 11:51:22 匿名 202.120.*.*

分析得真好！我可是看完的
你还欠我的报告。再加这一次，哈哈。

我现在后悔了我写的这最后一句话……

0021◎e生e世

2008-04-16 15:45:28

quote:
我真是觉得新华社这点很可贵的。
一个国家不会因为民族主义情绪的恶性煽动而变得更团结，至多是表面上更团结，而在根底里却因为民族主义情绪的遮掩而忽视了更多更切实的问题。

re这几句，理性爱国很重要~
再赞lz的幽默笔风和不怕挫折不吐不快的精神呵呵~

谢谢哇！有那么多人支持，我才有动力补完滴~~~谢谢

风吹小屁屁

2008-04-21 17:59:23 http://kang4600.ycool.com

再弱弱地问个问题，家乐福有没有支持达赖啊。。。还有你链接里面的那个“中国封”里面是什么内容啊。。。

【家乐福】其实家乐福有没有支持达赖不重要的。家乐福是个替死鬼，是“不可欺、不可辱”的中国民众对整个西方，主要是欧盟国家泄愤的出口。现在西方媒体嘴还很硬，出来道歉的还只有大使级别的高官，而出言不逊的媒体还继续逍遥着。选择家乐福作为泄愤出口其实是一件极其聪明的事情，中国积累了近30年的经济牵制力终于在这个时候发威了！中国人民如果可以扛住，哪怕就一个月，我们就可以让家乐福在大陆的几百家店全部亏损。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利益集团向法国政府施压，法国政府会向法国媒体施压，要求媒体“改邪归正”。我把这次抵制家乐福看做一场中国人民气节的苏醒，并且这次苏醒不再是空洞的民族主义，而有我们三十年改革开放的经济成果作为后盾。所以，抵制一定要坚持！家乐福就倒霉一下，替死吧~~~哈哈

【中国封】那是我之前研究台湾问题主要关注的网站啦，就是台湾的一些平民政客写的无聊小文章，看着玩的。

风吹小屁屁

2008-04-22 19:15:27 http://kang4600.ycool.com

刚刚尝试着代理进去看了。。很反动啊。。。

哈。反动倒也不至于呀。其实台湾的民情就是如此啊，他们就是不希望成为中国的一部分啊。我和几个台湾人聊天，他们很自豪自己手持民国护照呢~当然，民情毕竟只是民情。在民主国家，民情=政情。但是在东方国家，民情向来是不能和政情划等号的~~

YYETS

2008-04-25 00:50:28 匿名 222.66.*.*

fq太多，我收到在BBS上受到群殴，接到23分辱骂信，一气之下，自杀了...Qutelby走了，yeefeelee你保重...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真是太可爱了啊！！！

YYETS

2008-04-25 01:14:24 匿名 222.66.*.*

王老师比较能写，不过随笔性较强...你也很能写，不如整理成论文吧！我前天还和美研的刘永涛教授谈了国家认同的问题，觉得自己这方面的知识很缺乏，（诸如：符号理论、想象的共同体、权力建构和自我建构、!@#$%^&*）我觉得你满适合研究这类和社会学联系很强的国政问题，不如你学完社会学的PHD再转国政的PHD，做中国的温特吧！（神经病吗？去什么外交部？！...失礼）
PS：秦MM很牛，她居然是众达律所（美国牛所）的人，法学巨牛...我真幸运！！！

靠……读那么多PhD干嘛啊……又不能当饭吃……读太多会傻的！

我一直都觉得秦q很牛的，尤其是她的法学基础，我靠听不到她讲国际法绝对太亏了

YYETS

2008-04-25 01:19:31 匿名 222.66.*.*

最后一句：你可以研究作为文化中国的认同（历史认同）对作为政治中国的认同（现代民族国家认同）的正反作用及其对华人政治取向的作用（台湾和东南亚是不错的例子！台湾只认同文化中国；东南亚华人认同所在国家，却不被当地居民接受...）
你也许可以在BBS上给我开个追悼会什么的...

在台湾做研究吧，其实很bias的。你去看台湾人做出来的研究成果，民族主义情绪很强的，要么就是主统情绪很强烈，要么就是主独情绪很强烈。看他们做研究就像过家家一样，太没有意思了。

内地人去台湾做研究在客观上很不方便，语言、文化差异太显著，这就是我理解的为什么台湾民情调查（也就是你所谓的认同）至今是一个空白。没有人能做……

BBS的追悼会正在开……5区，deb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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